人生的意义:介绍篇
2005.06.19

人生的意义是什么?我们为何存在于此?世间有无上帝,倘若真有上帝,其本质又是什么?在这世上的所有宗教里,哪个才最正确?人们死后能否继续存在?我们主要是物质存在,还是精神存在?


人们为解答这些问题已经挣扎千年。众多战争也都因它们而起。尽管这些问题能让人们丢了脑袋(有时比喻思考不清,有时真指因其丧命),但归根结底,它们的确是非常现实的问题。



决定力量


我们解答这些问题的方式,将为自己在人生中所做的其他一切事情,提供终极信念背景。只要我们想让自己的人生体现任何价值,就必须对这些问题给予些考虑关注。


比方说,你让个人生活围绕各种目标、项目和行动在运转。你设定了像创办新网上生意这样的一个目标。你把它细化成各种工作项目,比如写份商业计划,和发布个人网站。然后你又将这些项目细化成各种行动,例如去银行开通商业账户,注册你的网站域名等。做这些事情都很有道理。


但我们从一开始为何要创办这份生意?它有什么意义?与其他目标相比,我们为何要挑选这个目标?甚至到底为何要设定目标?


对于你要设定(或不设定)什么目标,能决定它们的就是个人信念背景。所谓信念背景,是指个人信念和价值观的集合体现。假如金钱和自由价值观属于你信念背景的一部分,你可能就倾向去设定一个创办新生意事业的目标。但在不同类型的价值观下 — 一个完全不同的信念背景中 — 你也许根本就不想设定目标。


信念背景的最重要部分,是你对现实世界本质的信念集合,它包括你的宗教、精神和哲学信念。你对宇宙世界的总体信念将在很大程度上决定你的生活结果。信念背景决定人生目标。人生目标决定工作项目。工作项目决定具体行动。具体行动决定最终结果。


在特定信念背景里,你几乎没有实现某些生活结果的可能,因为你永远不会设定导向那些结果所需要的目标。


个人信念背景的作用就像一个过滤器。当处于特定信念背景中时,你也失去了接触这个背景之外的潜在目标、项目与行动的途径。例如,若个人信念背景中包括犯罪行为非常恶劣的信念,你就极不可能朝着变成犯罪组织未来领导人的方向奋斗。



我的个人故事


下面是个挺长的个人故事,但我认为你将发现它很有意思。如果你花时间读完它,便会注意到我的信念(背景)跟随时间发生了什么变化,以及它们如何戏剧性地改变了我的生活结果。


在自己的一半人生里,我始终在搜寻一种信念背景,它可以为我提供有可能实现的最佳生活。当然,这是个奇怪的追求。因为在搜寻这种信念背景的过程中,我同时也一直困在某种信念背景里。换句话说,对“有可能实现的最佳生活”的确切定义,也是我所寻求的那个信念背景的一部分。所以我必须找到一种信念背景,既能定义出“有可能实现的最佳生活”,也能提供实现它的具体途径。


对我而言,这种追求几乎是在意外中开启,但我最终开始用清醒主动的态度去追求它。



光环


在自己人生的前半部分,直到17岁前,我都是天主教徒/基督徒,受过洗礼且信仰坚定。我上过8年天主教文法学校(相当于小学初中。译者注),以及4年的天主教高中。我还做了数年童子军并赢得过Ad Altare Dei童子军奖章。我每天祷告,而且认可他人所教的一切都是真相。我和家人每周日都去教堂。我的所有朋友和亲人也都是基督徒,所以自己不知道还存在其他信仰系统。我父亲在年青时就是祭坛侍者,他的兄弟(我叔叔)则是位天主教神父。我的一位堂亲还是基督教学园传道会成员。上高中时,我参加过宗教静修活动,并在疗养院和残疾儿童院做过社区服务。我那时预想自己一生都会做名天主教徒。



渎神谣言


高三学年接近结束时,我经历了一种必须描述为意识觉醒的人生体验。它就像我大脑的一个新区域突然打开,使我跃进了一个更高层次的意识状态。也许这就是个人成熟进程的一个副作用。我开始公开质疑从孩提时便被教化接受的各种信念。盲目认可自己被教授的一切,对我来说已经不够。我想深入幕后,根除任何不协调一致的说法,看这些信念是否确实言之有理。我开始提出大量问题,但发现几乎没人愿意真实坦率地讨论它们。大多数人直接就不理会我,或变得心怀戒备。可我只是好奇心强烈,对宗教信仰并无敌意。虽然家人不愿讨论整个事情,但我确实找到几位思维开放的老师。我的高中是所耶稣会教士学校,而在基督教士中间,耶稣会教士已经算是非常自由的群体。


不过我还是挺失望。我发现,无论个人教育水平和生活经验如何,很少有朋友和老师会麻烦自己,公开质疑他们的信仰。这种状态让我产生巨大疑问。我当时在想:“假如每个人都只是盲目接受了这一切,甚至没人真正质疑过它,我为何就该去相信?”过了几个月,这份怀疑变得更加强烈,我把源于天主教养育环境的更多信念,转变为相信自己的智力和常识。最终我直接放弃整个天主教信念背景,并在缺少其他可选背景的情况下,变成一名无神论者。


作为一名17岁的无神论者,我进入了天主教高中的最后一个学年。哈,多么讽刺。起初自己也不确定该有什么期待,但很快我发现无神论的信念背景难以置信地富于力量。清除所有旧信念后,我感觉大脑像经历了一场智力升级。我可以更加清晰地思考,个人思维的运转效果看起来也更棒。我还感觉比以往任何时候,对个人生活都更有掌控。没有了对上帝的信仰,我会肩负起对自己生活结果的完全责任。学业也变得轻松容易了许多,虽然自己当时所上的都是最富挑战的课程,大部分还属于AP课目(大学预修课目)。我在微积分上表现非常出众,以至于老师专门给我准备测试,而且和班上其他学生的测试内容完全不同。有次我的AP物理老师在课前找到我,要我向他演示如何解答一道物理难题。我尤其发现数学和理科课程非常容易,以至于开始寻找新鲜方法来挑战自己。我会尝试在长宽只有一英寸(2.54厘米)的方片纸上做完全部家庭作业,或用蜡笔在麦片包装盒背面做作业,或用彩笔涂绘坐标系图,把它变成某种艺术创作。大家以为我有点古怪,但我做这些事情主要是为保持新鲜有趣,因为学校给出的那些习题毫无挑战。你要是没用蜡笔做过微积分,就不算真正生活过。:)


我毫不掩饰自己是无神论者的事实,所以在上宗教课时,只是为得高分的需要,我会重新吐出所有原始教材内容。但不论何时遇到开放作文题目,我都会用无神论者的视角进行阐述。我很感激耶稣会老师们的自由风范,竟然能容忍我当时的叛逆行为。我必须大加赞颂他们对待我的宽容态度。


我的家人对这一切倒不怎么高兴,尤其是我订阅的《美国无神论者》杂志开始邮寄到家中后(我其实挺擅长提前拦截那些邮件)。但我在学校的表现太好了,让家人很难对我发出抱怨,而且他们也不想公开回应我的任何问题,即便我很高兴他们这样去做。但他们确实会一直强迫我去教堂。因为知道自己反正一年后就要搬出家上大学,我也就忍受了一段时间。但最终我开始坐到教堂里和家人不同的位置区域,并在中途偷偷从后门溜出散步,等弥撒结束前再及时返回。不过有一次弥撒活动比我预想的时间更早结束,我回去得太晚。家人当时已经走到汽车旁,看见我还在街上溜达。哎呀大意了!家人于是直接开车走了。但我没有步行两英里回家,而是在外呆了一天,直到半夜才回去。后来除了婚礼和葬礼,那就是我最后一次去教堂。


除了这些冲突,我在高中最后一年其实是人生有史以来最棒一年。我所有课程都取得优秀,并被六所大学的计算机专业录取:包括加州理工学院,加州大学洛杉矶分校(部分奖学金),加州大学圣地亚哥分校(全额奖学金),加州大学伯克利分校,卡内基梅隆大学,以及哈维穆德学院。


我选择了加州大学伯克利分校,因为在当时,这所大学的计算机专业全美排名最高。我很高兴能搬出家门,终于全靠自己生活。1989年秋天,我搬到了伯克利,开始住在新生宿舍。


之后事情就变得奇怪起来。



叛徒


在伯克利的日子里,我的无神论信念背景得到了进一步塑造。自己不仅没有再被天主教徒环绕,还认识了许多有着广泛信仰背景的有趣人士。我很快结交了大量非常聪明的新朋友,其中一些对讨论现实世界本质持有十分开放的态度。我认为在天主教成长环境里,自己就像一根被按压的弹簧 — 一旦离开那种压抑环境,我便立刻弹向另一端。但我做得太过分。自己不仅清除了所有旧宗教信仰,同时抹去了整个道德观念。我当时有点像马克·吐温“The Facts Concerning the Recent Carnival of Crime in Connecticut”这篇小说里的那个家伙,亲手扼杀了个人良心。


我开始拥抱与原来成长环境基本上完全相反的所有事物,彻底丧失了学习兴趣,几乎不再上课。我真的一点儿都不在乎拿学位。我几乎每周参加派对并喝得酩酊大醉,有次还一口气喝了14杯酒,等醒来时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床上的。我不得不询问朋友,来拼凑起前晚发生的所有事情。直到今天,我在21岁之前喝下的酒,都比之后所有年月加起来的总和还要多(我今年34岁)。


我还开始商店行窃 — 而且次数频繁。自己第一次去偷窃,只因为那是我以前从未做过的事情,一种作为天主教徒永远不可能尝试的事情。做到它就像划去人生检查表上的一项刺激任务。但很快我对偷窃带来的情感高潮上了瘾,不断干得越来越多,最终到了每天偷上几次的程度。


我几乎从不留存偷来的东西,要么把大部分东西送给别人,要么就在偷完后扔进垃圾桶里。大约在第一个学期的第一个月,我便被捕了。结果判了4个月的缓刑。但自己只消停了一周,就又回归其中,不过我变得更加警惕。在缓刑期结束一周后,我再次被捕,结果被判了40小时的社区服务。我履行完服务,很快又回到偷窃癖好上。但我进一步完善了偷窃手法,让自己更难被人抓到。几次差点被抓的经历,只给了我更多信心。


我对这种行为变得无比习惯,以至于能够心跳平稳地完成偷窃。自己毫无恐惧。于是我不得不加大刺激剂量。起初我从设定小目标开始,比如看自己能够一次在兜里装进多少糖果(13个),或尝试在一天内偷光学生商店里的所有涂改液(超过50多瓶)。之后我会直接把所有糖果和涂改液送给其他同学。


我的学业成绩自然表现不佳,也被学校判了缓刑。当你总不现身课堂时,学校就会这么干。不过我当时真的不太在乎。


但在遇上另一位和我一样道德败坏的同学,双方还很快成为朋友后,事情便从糟糕变成了更糟。我不再去干(自冒风险的)商店偷窃,而是和他一起策划实施两人式的团伙偷窃,从而使被抓概率大大降低。这种做法一次又一次地起了作用,我们都开始从中赚到些真正现金。为保证安全,我们不在同一地方反复偷窃,而是把行窃范围扩大到远超伯克利的地方,几乎有100英里的区域半径,从旧金山、萨克拉门托,一直到费雷斯诺。经过大概一年,我们逐渐把每次的偷窃金额,从一美元的物品价值,提升到重窃罪的价值范围(当时定罪额度是单次偷窃超过400美元)。我认为两人的周末最高偷窃纪录,大概是2400美元价值的物品。



真不该这么干


最终我又被捕,这次落在头上的是重窃罪。这可不妙。我在被捕前已经发现,鉴于以前的犯罪记录,要是被判重窃罪成立,自己就得在监狱呆上两年。这可一点儿都不妙。


更糟的是,我当时的被捕地是萨克拉门托,距伯克利还有2小时车程。但我的搭档不敢在周围等我,以防自己也暴露行踪,于是开车回了伯克利。我被困在县拘留所里,等着查验确认身份。我在偷窃时从不带身份证,给警察的是自己用过的众多假名之一。但警方当然没信我的话,所以我不得不在他们尝试用指纹查清我是谁时,独自呆在一间牢房里。


这便是我的下场... 一个19岁的年青人,在1991年举办超级碗决赛的周日,独自坐在牢房里。预想自己将在未来两年彻底丧失人身自由。


哐!


那就是现实世界在我周围垮塌时发出的声音。在牢里的头几个小时,我完全处于震惊之中,无法缓过神来思考。也许是监狱的橘色囚衣吓坏了我。但在除了长时间呆坐思考外别无可做的那段时间,我开始重新问出人生的所有大问题。我到底在这儿干什么?这是真正的我吗?


此刻我的答案已经极为不同。我意识到先前的信念背景完全错误。我承认了自己未来两年必须在监狱度过的事实,但我也知道自己永久性地发生了改变,先前那种生活方式现在已彻底终结。在监狱里呆上两年… 这真是痛苦不堪的教训。但至少,我已经学到这个教训。我当时还没有能完全替代旧信念背景的好选择,但我开始种下一粒新的种子。那粒种子就是意识到无论事情看起来有多糟,我在未来可以变得更好。我知道自己终能恢复过来,东山再起。在重新站起身之前,自己可能要花数年时间,但我确定无疑地知道,我可以从中幸存下来。这就是个人成长的理念种子播入心中的时刻,尽管我那时并未这样看待它。那份理念就是,无论现在事情有多糟,我依然有能力从中实现成长,并在未来博取更好的人生位置。那份理念就是我拥有的全部力量来源,但它足以让我应对眼前难关。


三天后我被释放出拘留所。警方已经成功查明我的身份。我得知了出庭日期,自己将以重窃罪被起诉,暂时回家候审。走出牢房时大概是日落时分,我先在萨克拉门托的议会大厦和公园逛了一会儿,只想享受那份新鲜空气,而且很高兴至少还有几个月的自由时间。牢房生活极端无聊,而且我呆的还只是县拘留所,而非监狱。不幸的是,我当时还有更紧急的问题要处理。我没有身份证,全身只有18美元,自己不得不想办法走完120英里路程回到家中。幸运的是,我得以搭乘夜班巴士,只用16美元到了奥克兰,从那里让(前)搭档开车送了我一程。


刚回到公寓,我就发现邮箱里有封加州大学伯克利分校发来的开除信。当你的GPA成绩开始只有小数级别的分数时,学校自然会给你来封开除信。



破败的名声


在候审的那几个月里,我有点儿意志消沉,几乎什么都不干。自己只是蒙头大睡,长时间散步,并玩大量视频游戏。当你预想自己要在监狱呆上一段时间,就很难再去设定任何目标。


最终我被分配了一名律师,要和他见面讨论我的案子。在我能开口前,他便说道:“嗯,我已看过你的案子。因为这是你首次犯案,我很肯定咱们能争取减罪到小偷罪名。这样如果我们不提出抗议,你最后只用做些社区服务。我跟地方检察官的关系挺好,所以我很确定他会这么判。我强烈建议你别不服判决,因为你被当场抓获,证据对你相当不利。”首次犯案?啊?我的脑子里立马填满这些想法:“他为什么以为这是我首次犯案?难道他不知道我以前的案底?如果他以为这是我首次犯案,其余法庭人员是否也以为这是首次犯案?我该更正自己律师的疏忽吗?”在脑中仔细想了几秒钟后,我决定自己最好乖乖闭嘴。保持沉默可能造成适得其反的效果,但它也存在让我幸运过关的机会。我猜最糟结果,就是晚点得面对一位暴怒的律师。但最好结果将好得让我无法放过。重窃罪是严重罪行;小偷罪名只是轻罪。我必须冒这个险。当然,冒险对我来说早已是家常便饭。


几周后我们去了法庭。我的计划是尽可能闭上自己的嘴,只说绝对最少的话。在审判庭外我查阅了法庭对这件案子的基本信息。警方确实查明了我的真实身份,但他们也提到了我的假名。案卷里并未列出我以前的犯罪记录。我猜最大可能是,虽然案子是用我的真名提交给法庭,但有人搞错了名字,根据我的假名,而非真名去搜索我的过往犯罪记录。人为出错?电脑出错?谁知道呢?但不管怎样,这都是个重大差错。


可以肯定的是,当我和律师进入审判庭后(一个让我感觉越来越熟悉亲切的地方),法庭依然以为这是我首次犯案,并按这种情形进行了判决。我对减罪为小偷罪名没有提出抗议,最后被判罚社区服务60小时。后来履行那60小时的服务时,我就像在干一份梦想工作,因为自己知道它原本是17520个小时的痛苦刑期啊。


我的整个脑袋都觉得天旋地转。刚刚发生了什么?未来两年人生现在重新属于我了。



重建时刻


很快我搬回洛杉矶居住,找了份时薪6美元的无聊零售工作,另外上着些无关紧要的课程。过去两年我已有足够多的兴奋经历,现在只想享受一段时间平静正常的生活…. 度过些并不引人注目的时光。我重新联系了在加州大学洛杉矶分校就读的高中老友,有时还逛逛他们的联谊会堂,但我通常都避开各种狂欢聚会。我玩了大量飞盘高尔夫、网球和电脑游戏(尤其是上世纪90年代非常流行的雪乐山冒险游戏)。我努力让生活保持简单。自己花了大量时间分析之前在伯克利的经历。我需要对它有透彻理解,以防自己再滑落回那条生活道路。但对于所有这些想法,我全都闭口不谈。


我知道有许多个人重建工作要做,但也知道自己没法再回到过去。我被抚养长大时所灌输的那些道德和信念已经破产,但缺乏清晰良心意识的生活也非正确选择。难道具备道德准则的生活,要求人们拥有对上帝的信仰吗?


我意识到不论个人经历看起来有多消极负面,它们也永远能让我向好的方面改变。通过经历这些糟糕体验,我开启了此前休眠的一部分自我 — 我的内在勇气。虽然自己做过非常愚蠢的事情,但做到它们也需要大量勇气。我学会了一次又一次毫无恐惧地行动。而这种训练结果保留了下来。由于我面对过可能进监狱的厄运,任何难以坏过监狱的失败结果都无法令我退缩。直到今日,对失败的恐惧在我身上毫无力量。我会直接对自己说:“嘿,假如这件事不会让我进监狱,它又可能有多糟?”


当然,我必须学会把这份勇气,与正确的道德感和常识结合在一起。所以在进行安静反省的那一年里,我逐渐转变个人信念背景,创建出可以指导自己的全新道德标准。但和根植于宗教不同,我是用更人本主义的方式创建这种道德标准,融入像荣耀、诚实、正直、谦逊、公平等价值观。它是非常清醒自主的重建进程,持续了至少另外几年。但即使在1991-1992年,刚开始个人重建的那段时间,它也给了我一些生活稳定感,并逐渐成为自己最富力量的信念背景。没用太长时间,我便意识到只要学会明智使用它,自己以往拓展出的勇气品质,就能成为个人发展的强大资产。


我已做好准备迎接全新挑战。



无所畏惧


1992年秋天,我决定回到大学,重新从大一开始学起。这次我去了北岭市的加州州立大学(CSUN)。他们的计算机专业并未招满学生,所以我需要做的全部事情就是申请入学。我在21岁时又搬进了学生宿舍。但自己已不再是18岁的那个Steve。在信仰方面我依然是无神论者,但现在我有了一套指引自己的强大个人价值观。我想看看自己能做成什么事情,以及这些崭新价值观会对我起什么作用,尤其是正直价值观的作用影响。我将不再撒谎,不再偷窃,不再酗酒。对我来说,当时要做的一切事情就是设定目标,采取行动,迫使自己做到最好。我的勇气就像一股全新力量之源,但现在我也有了驾驭它的强大信念。我在伯克利的朋友们对我说过:“若你把原来用在犯罪行为上的所有精力都用到学习上,你的学业肯定是全优。”


不过我知道自己能取得全优成绩。我在高中上大学预科班时就已做到此事。那并非足够大的挑战。所以我抬升了自己第一学期的学业门槛,选择拿下31个学分(完成10门课程)。普通学生每学期会拿12-15个学分。不幸的是,计算机系主任不批准我注册过多学分的课程。她是此事的把关人,自以为我要么是在开玩笑,要么就是个疯子。我说服她从批准18学分,上升到25学分,但到25学分后她就不再让步了。即便如此,她依然认为我很可能是在开玩笑。于是我在CSUN注册了25学分的课程,并在校外注册了另外6个学分的课程,从而总共会有31学分。这种做法违反规则,因为严格来说,额外批准给我的学分也应包括校外注册情形,但我没打算让毫无意义的官僚系统阻止我。


我把自己全身心投入到研究时间管理,学会了极其高效地利用个人时间。我在所有注册课程上都取得全优成绩,并把校内校外的成绩单拿回给系主任看,并要求在第二学期批准学习39个学分的课程。这次获得她的批准不再艰难,但我感觉在离开她办公室时,系主任好像显出有点害怕的样子。我在第二学期又取得全优成绩。然后在1993年夏天,我作为游戏程序员接受了一份全职合同工作,而且变成素食主义者,所以暑期没有上学。在自己第三个也是最后一个学期里,我增加学习了数学双学位(其实很容易获得,因为数学学位和计算机学位有许多共同课程),并在继续全职工作的同时拿下37个学分。我以GPA 3.94分的成绩顺利毕业,而且每年都收获“顶尖计算机专业学生”的年度奖项。就这样,我用三个学期拿下了两个学位。


这段经历让我对信念背景的力量有了更深感激和了解。作为天主教徒时,我甚至不会尝试这种事情。我永远不会设定自己做到的那些目标。若你从未转换过信念背景,我并不确定一个人是否真能理解,从不同的背景视角出发,整个现实世界看起来有多不同。若你屈从于一种毫无力量的信念背景,也许无论做出多么努力的尝试(假如真去尝试),你高效应对某些挑战的能力,绝对将遭到削弱。


大学毕业当年,我开办了Dexterity Software(敏捷软件公司),遇见了未来的妻子,并继续探索不同的信念系统。但现在我能非常清醒自主地进行这种探索。驱使我不断前行的观念就是,若一种信念背景可以开启个人以往从未触及的潜能,那么其他信念背景又能做到什么事情?有没有可能存在一种比我现有信念背景更好的选择?我在伯克利和CSUN的学习经历完全相反,我知道造成这种结果的原因就是自身不同的信念系统。一种“信仰”差点儿把我送进监狱;另一种却使我成功释放出从来不知道存在于自己体内的潜能。我一定要更多学习了解这方面的知识。


在随后的十多年中,我又尝试过不可知论,各种新潮信念系统,佛教,客观主义,等等更多信念。我甚至尝试过山达基教几个月,只是为了看看它是什么样子。我想吸收各种不同的信念背景,从内部体验了解它们,然后退身而出,再去比较它们的优势与劣势。这种做法会带来个人生活的大量不稳定性,但也为我提供了巨大成长。


我就像在尝试不同原料的大厨,试图发现什么信念菜谱能导向最佳生活状态。再次说明,对于“最好”的定义,也是这份菜谱的一部分,所以我对人生意义的理解也在不断变动之中。


有许多次,我都发现新的信念背景会让自己退步,个人生活结果开始出现下降。另有些时候,新信念背景则更富力量,我又会开始迅速前进。从长远来看,随着自己融入更富力量的全新信念,同时清除那些毫无力量的信念,我的生活开始全方位获得提升改善。我的个人信念在去年相当平稳,而且2005年就是到目前为止,自己感觉最棒的一年。



灵活变通


个人信念的作用效果如同滤镜。这些滤镜可以帮我们以其他方式无法看到的样子,来看待各种事情,但它们也会妨碍我们看到现实世界的其他部分。我把个人发展的很大一部分,都看作对这些滤镜 — 各种不同的信念系统 — 进行深入研究。世上有着无穷数量的信念滤镜,因此这种追求永无止境。但你亲自探究过的滤镜越多,你对现实世界的本质,还有自己在其中扮演的角色,就会理解得越深。


我体验过的任何有组织的信念系统,都在某些方面极富力量。但问题在于,它们全有着固定视角。若你从任何单一视角看待现实世界,就只是把感知到的那部分现实投射在个人信念系统上,而非展现完整的现实世界本身。你的观察视角越死板,你损失的感知细节(这些细节并未进入你的投射区域,但确实会出现在其他人的投射区域)就越多,而且你可以取用的真正潜能也越少。


多年以来,我都把自身宗教信仰描述为一片区域,而非一个固定的点。它融合了多种信念背景。我会让个人信念背景保持浮动状态,并努力从多种视角看待现实世界。起初这种做法显得不够安稳,让我很难设定目标和采取行动,但由于它能提供显著得多的清晰感,我发现这种做法极具价值。我开始能看出特定视角会导向的生活模式,不仅是我的生活,也包括其他人的生活。正如你可以想象一种犯罪生活最终将导向何种结果,你也可以对信仰某种类型的神灵将导向何方,以及那条信仰道路与其他选择相比有什么不同,获得更微妙的理解结果。这种理解之所以复杂,是因为我们思考的起点和终点都并非固定对象。它是从有着各种可能性的起点区域,导向实现各种潜能的终点区域。例如,一种犯罪生活可以通过很多方式开始和结束,但你仍能从开始到结束的发展路径中,看出一些普遍模式。你可以做出一些相当准确的概括归纳。


得益于这种反省过程,我能够清除某些信念,并主动强化另一些信念。我发现有些信念会一直令人缺乏力量,也就是说,若我采纳它们,将妨碍自己实现富于价值的潜能。这类信念包括相信存在天堂/地狱,以及某种更高层级力量的信念。人们可能会吃惊我把后者也包括在内,但自己选择放弃它,就是因为我发现与相信存在某种更低层级的力量相比,这种信念更缺乏力量。所谓更高层级力量的一个例子,就是基督教或希腊神话里的上帝或众神。而更低层级的力量,好比是能回应你个人意愿的某种能量场,有点像《星球大战》里的“原力”,或某些人所指的“源泉”。你可以向任意类型的力量祈祷,但在第一种情形下,你是在请求乞讨,而在第二种情形下,你是在要求宣告。很多人,包括我在内,都注意到要求宣告式的祈祷,会比不祈祷和请求乞讨式的祈祷更起作用。我把要求宣告式的祈祷,主要看作向外发出一份意愿。


为决定哪些信念应当拥抱,哪些又该放弃,我不断回归探究赋能和潜能的概念。我奋力舍弃那些会削减我实现潜能的个人信念,同时强化那些会释放更多潜能的有力信念。如果某种形式的祈祷看起来毫不管用,但另一种经常管用,我就会更多采纳后一种信念背景。



我眼中的世界


我的整体信仰,实际上已变成对个人成长的信仰。每年我都会持续调整个人信念,以使它努力和我对现实世界实际运行方式的最佳理解更接近一致。我们对现实世界的理解越透彻,就能释放越多潜能。如同理解一个新的物理法则,就能让我们做到此前从未做到的事情那样,信念与现实之间也存在相同的作用方式。若你困于一种信念,认为地球是平的,它就会限制你的潜在行动和生活结果。与之相似,若你的宗教信仰和实际现实偏离太远,你也注定一生只能实现自己一小部分真实潜能。在我的“宗教”里,明知自己有潜能却不尽力实现,那就是罪恶。实现个人优化已深深嵌入我的道德感。对我而言,不追求成长就是道德错误 — 不追求成长和我对人生目的的理解背道而驰。


我发现,要找出什么信念富于力量的唯一可靠手段,就是亲身测试,并将它们与其他信念相比较。我最初是在毫无意识的情况下,用极具毁灭性的方式实践了这种手段。但在清醒自主和聪明理智的状态下实践时,它就能为你提供关于生活的全新视角。就像那些大量旅行的人们会提到,自己因为体验过其他文化而发生了改变一样,你也可以期待自己在体验不同的信念系统后,发生个人改变。


我当然不期望其他所有人都来信奉我的宗教信念。它是非常个人化的选择,而且毫无疑问是由我的独特人生经历所形成。不过清醒主动地选择个人信念,使我得以释放自己在其他信仰系统中从未触及过的潜能。大多数情况下,我都会过于被动地困在某种信仰系统里,难以推动自己前进。我更倾向于接受生活给出的命运,而非清醒自主地与生活共同创造个人命运。因为我的宗教是以积极主动追求个人成长,并帮助他人同样实现成长为基础,我在行动上便充满动力。只提供良好想法或怀抱良好意愿远远不够。


我的宗教的另一部分,就是奋力成为能够成为的最好自己,不做耶稣、佛祖或其他任何人的复制品。这意味着花费大量时间学习了解自身优势和劣势,并弄清我能实现何种成长,以及自己可能必须接受什么现实。



一切都在体现信念


你当前的信念会给你力量去做最好的自己,还是注定让你活得只像本可成就的伟大自我的一个影子?你能诚实地说出,正在尽个人最大努力,或非常接近于此吗?你的活法与内心最深处的信念和谐一致吗?无论自己的宗教或精神信仰是什么,你对它们的实践程度有多好?你会言行一致吗?


周一我在拉斯维加斯大道上闲逛时,看见一个饱受蹂躏的流浪汉,坐在人行天桥上乞讨金钱。虽然每分钟都有不止一百人从他身旁路过,却没有一人愿意停下来给他一句暖话或一个微笑。我不禁想到:“所有的基督徒们在哪里?”如果耶稣是基督徒行为的榜样,耶稣在这种情形下会做什么?其他行为榜样们会做什么?你又会做什么?


从言论上我听出大部分美国人都是基督徒。从行动上我看出大部分美国人并非如此。


若你真的信仰某种事情,就该在行动上与那份信念保持一致 — 永远如此。若你相信存在重力,便永远不会试图挑战它。若你宣称拥有一种信念,但在行动上毫不一致,那就不是真正相信它。你只是在欺骗自己。随意的信仰绝非真正信仰。


行动,而非语言,才会揭露个人信念。若你想了解自己真正相信什么,请观察个人行动。做到此事可能需要些勇气,但若你追随自身行动的踪迹,它将引领你找到更和谐一致的信念系统。一旦找到那种信念系统,你就能开始清醒自主地,朝着会赋予你力量的新信念不断前进。同时你的行动与个人信念,也能在行进途中保持和谐一致。但只要你宣称相信某事,但个人行动持续违背这份信念,你就难以取得进展。大多数身处这种情形的人们,都会花时间试图让个人行动更好反映自己所谓的信念... 但最后除了失望沮丧毫无收获。我想说的是,请首先让信念与个人行动保持一致,使你在自我、内心怀疑等一切事物面前展现出全然的诚实态度。之后你便会发现继续前进将远为轻松容易。请不必害怕这样做 — 没有什么神灵会因你对自己保持诚实而来打击你。假如真有某个神灵出现在你面前,你永远都可以把我用作替罪羊。;-)


尽管追求成长是条颠簸之路(对我而言确实如此),你却会在抵达路程另一头时,成为更加和谐全面,富于力量的个人。内在的不一致绝对会削弱我们,强迫我们只以实现个人一小部分潜能的方式去活。我们将变得越来越不聪明和机智 — 极易被他人所操控。我们的生活将毫无清晰感,似乎难以朝着连续一致的方向不断前进。我们就像一艘失去方向舵的船只,被周围浪潮折腾得翻来覆去。


和谐一致就是清晰感。请通过观察个人行为,勇敢承认你从来不想面对的内心最深处、最黑暗的真相,从而清楚了解自己对于现实世界的真正信念,在此之后,你将走上的那条成长道路,将令自己以往取得的所有成就都相形见绌。你将释放出此前一直处于休眠状态的自身资源 — 更多的聪明才智,更高的意识觉悟,更伟大的良心道德。你也终于开始实现,那种长久以来埋没在一堆否认想法之下的伟大生活。


请不要害怕面对你的真实自我。你要比自己所意识到的强大得多。



接下来…


我们将在明天探索,你如何能做出人生中最重大的那个决定:你应当如何去活,以及为何而活?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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