巴黎的一周
2011.08.04

以下就是作为一个美国人,我在巴黎头一周的旅行经历。



巴黎圣母院


Rachelle和我周二游览了西岱岛上的巴黎圣母院,我俩一路爬着楼梯上到顶层并和建筑上的滴水嘴兽们打了招呼。


我发现巴黎圣母院确实让人印象深刻,尤其是主教堂内部的景象,而且主教堂周围还环绕着更小的礼拜堂。建筑物顶部的景色极为壮美,非常值得登顶一看,尤其是从钟楼最高处看到的全景风光。


我们在钟楼看到的那些巨钟之一,需要16个人才能撞响。我们刚好正午抵达那里,得以从钟楼顶部听到这些巨钟撞响的声音。


探索巴黎圣母院时,我和另外一些美国游客(来自肯塔基州)聊了起来,询问他们还喜欢城里其他什么地方。不管何时听到有人在巴黎说英语,我都很容易开启一段交谈,只用去问:“你们是从哪里来的?”下周我可能会试着用些更好玩的开场白,比如假扮法国人口音说:“噢不… 城里别再来更多美国人啦!”


在探索教堂的主要区域时,我跟Rachelle说道:“这可是举办工作坊的绝佳场地。”:)


很有趣的事情是,我们了解到自己是在教堂完工666年后前来游览。巴黎圣母院如今已远远高出周围建筑,但请想象它在最初建造时,那种场面有多宏伟壮观。不过将其建造完成确实耗时长久 — 大概用了180年。



卢浮宫


我们花了整个周三去探索卢浮宫,直到晚上9:30景点关闭时也只看完了60-70%的区域。它是个极其庞大的宫殿,法国皇室以前的住地。


当我们抵达卢浮宫时,主入口处排了一长队游客,成百上千人一层层环绕在玻璃金字塔周围。所以我们选择了房东提到的“秘密”侧门入口,就在Denon庭院的西南位置。那个地方确实很容易错过,因为入口又窄又隐蔽,只有一个很小的Entrée(法语“入口”一词)标志。我们轻松通过了悠闲的安全检查点,从自动售票机上买完参观门票,之后便漫步进入了博物馆 — 根本无需排队。即使从售票处买票,那儿也只有不到20人在排队。多谢房东帮我们省去了排长队等候的麻烦。我很喜欢在旅行时从当地人那里得到这种类型的建议。


我发现卢浮宫里的许多房间,与其中的艺术品一样令人叹为观止。房屋的装饰和细节都让人称叹。由于一直在仰视观赏众多房间的天花板,我感觉自己脖子到现在依然有点酸痛。


《蒙娜丽莎》并未给我留下深刻印象。那幅画很小,不仅被陈列在玻璃背后,外围还有绳子和栏杆隔离出来的安全区域。展室也拥挤得荒唐可笑,一大群人都围着那块小地方狂照不止。我始终没能接近那幅画的6米范围内。当时我就在想,莱昂纳多·达·芬奇要是看到整个场景,很可能会觉得荒谬极了。


我还发现卢浮宫外的玻璃金字塔有点俗气。我不断把Louvre(卢浮宫)误当做Luxor(卢克索),就是因为它总让我想起拉斯维加斯金字塔形的Luxor赌场。不过相比之下,卢浮宫的金字塔就显得小多了。


我最喜欢的博物馆区域包括希腊雕像,还有法国及意大利绘画。单是卢浮宫里艺术品的数量就让人难以招架,但许多艺术品还诱惑着你在它们上面花去更多时间。不过当你双脚需要休息一下时,驻足观赏也是件不错的事情。当天结束后,我便感觉大脑的视觉神经已经大幅超载,需要好好休息一下。幸运的是,我的色盲问题这时倒给了我些额外保护。


如果下周有时间,我们也许会再回卢浮宫看完剩下的区域。我们看完了Denon庭院的所有区域和Sully庭院的大部分区域,但整个Richelieu庭院我们都还没有游览到(全部有四层)。在卢浮宫另外逛上一天很轻松容易,而且考虑到每人10欧元的门票,它就是巴黎市内性价比最好的景点之一。


我在高中和大学时上过些艺术史课程,现在则意识到那部分教育多没价值。在卢浮宫里待上一天,就比坐在教室讨论那些艺术复制品有教育意义得多,也更激动人心。


卢浮宫的确是个神奇的地方,我强烈推荐你此生至少要去看它一次。只是在其中漫步就是个美好的成长体验。请准备好要在里面走上很多路,因为它真的非常宏大。当天结束后我和Rachelle的脚都酸痛不已。



圣礼拜堂


今天我们简短游览了圣礼拜堂,它是西岱岛上此前的皇家礼拜堂。其实它有两个礼拜堂,其中一个位于另一个之上。上方的礼拜堂嵌有美轮美奂的彩色玻璃窗户,全都高达几层楼。每组窗户上的图画代表了圣经中的一部书,或耶稣生平的一个片段,你可以从下往上阅读其中内容。不过那些窗户如此之高,以至于我们真的没法看清接近顶端的任何内容。


圣礼拜堂经常举办音乐会,我们正考虑去参加一场。他们正演出一些维瓦尔第的作品,此人刚好是我最喜欢的作曲家之一。



如何在一小时内变成巴黎人


前几天晚上我们看了场名为《如何在一小时内变成巴黎人》的戏剧。它是个单人秀,由Olivier Giraud创作演出。我很喜欢它,而且觉得这场演出滑稽搞笑。观众大部分是法国人,但演出大多数时候都用英语,中间不时夹杂些法语句子。


基于这场戏剧展示出的模式化人物形象,我认为表演者还可以把剧名轻松换成《如何在一小时内变成纽约人》。但我跟巴黎人的互动还不多,不足以判定那些模式化形象有多大程度的准确性。不过我和Rachelle还是能感受体会到其中的一点内容,即使我们看这场戏剧时只在巴黎待了几天而已。


如果你住在巴黎,并且懂英语,请试着款待自己看一次这场演出。它到年末会每周演出4-5晚,然后就前往美国和加拿大进行巡回表演。


尽管存在那些模式化形象,我和巴黎人相处时还没遇过任何问题。他们大多数时候看起来确实像纽约人那样匆匆忙忙,但我猜其中许多人应该是压力过大。不过在试图和他们交流互动时(虽然到目前为止我的互动经历还很有限),他们看起来都很友好并乐于交流。如果我确实被对方白了一眼,或不时听到巴黎人嘴里冒出的不雅词汇,对我来说也没什么大不了 — 那只是个学习了解的过程而已。面带微笑并自由使用“谢谢”、“请原谅”和“s’il vous plaît”(法语中的敬称表达)等词语,对缓和各种尴尬错误都大有帮助。


还有一件古怪的事情,我一直想努力弄清楚。我注意到街上有许多人(我觉得大部分都是巴黎人),会在走过时跟我有眼神接触,并会注视一两秒钟。这种事经常发生,足以引起我的注意。而那并非我在美国主要城市常会见到的事情,尤其在像纽约一样的城市里,人们倾向于避免在街上和陌生人有眼神接触。我不知道那些人看向我是因为我与众不同,还是它就是种文化差异,或者可能是因为我四处看人太多,更易注意到这种情形。我询问Rachelle是否也观察到这种事情,结果她说她也注意到了。那些人的注视通常都很友好,但我发誓那种感觉就像对方在通过潜意识跟我进行交流,而我还不确定这些交流内容是什么。



巴黎的纯素饮食


寻找纯素食物一直都相当轻松(多谢Happy Cow网站),我们在巴黎还未遇到这方面的困难。市内没有太多100%的纯素餐馆,但有众多素食餐馆提供纯素选项,而且餐馆菜单上都有清晰标注。


我到目前都非常享受巴黎美食。许多纯素菜肴显然源自长寿料理,与洛杉矶Real Food Daily餐馆提供的饭菜相似。我很欣赏巴黎人对食物的呈现风格,他们让每道菜看起来都像件食用艺术品。我甚至尝了些美味的crème brûlée(法式烤布蕾)甜品。


根据他人推荐,我们今天早些时候游览了圣路易岛上的Berthillon sorbetto冰激凌店(圣路易岛是塞纳河中间的小岛之一,就在坐落着巴黎圣母院的西岱岛对面)。他家的冰激凌价格是3勺5欧元(大概是7美元)。我们点了桃味、草莓味和梨味,这些口味都非常好吃。这家店还有更多不含乳制品的口味,我们以后也许会再回那里品尝一番。我很自豪能在卖家大说法语的时候弄懂每种冰激凌是什么口味。不过他纠正了我们的一个错误,就是当我俩索要杯子小勺时,误说了un tasse。以防你不知道那是什么意思,我们本该说une tasse,因为杯子(tasse)是阴性词汇 — 显而易见嘛!(英语中表达女性罩杯大小也用杯子这个单词。译者注)


巴黎唯一令人失望的饮食项目就是各种咖啡。我已在巴黎不同地方喝了些大豆拿铁,每次仅仅勉强能尝出里面有咖啡。甚至巴黎的星巴克口味都要淡许多。我不确定这是否缘于他们只用了一半浓缩咖啡,还是加了太多水,或者重复使用了之前用过的咖啡豆等。但我最终尝到的咖啡就像一杯热豆奶加了一小勺浓缩咖啡。怎么法国豆奶咖啡能做得和美国的口味恰恰相反?


与我习惯在美国支付的价钱相比,巴黎的食物稍微贵一点,但实际花费并没有人们最初看起来的那么多。因为你在巴黎不用给小费 — 好吧,如果你真的想给,也可以额外付上一两欧元,但不付小费也不会被人当做失礼 — 税款已经包含在价格中,你在菜单上看到的价格就是你最终要付的价钱。这让大家在分开买单时也容易得多,因为没人需要再计算自己要付的那份税款和小费。


到目前为止,我在巴黎所有地方看到的服务都很慢。起初我认为这种状态有些负面(懒惰和低效),但过去一周我的态度也发生了转变。现在我理解了,在巴黎餐馆吃饭不是你应该匆忙应付的事情。这里的人们期待你会从容放松地享受饭菜。与把服务员们看作迟钝和怠慢不同,你也可以说他们正给你充足的空间,不受打扰地享受自己的饭菜。假如我因为饭后要前往某地而想快速吃完结账,呼叫服务员拿来账单这件事可能就让人烦扰不已(对方此刻到底在不在餐馆?)。但如果是一顿自己想要流连回味的悠闲晚餐,那么巴黎人的服务风格就毫无问题,因为这时你没有急着付账出门的压力。



巴黎的硬币


我不太喜欢欧元现金的一件事情,就是其中有太多要处理的硬币。在美国,我们只有4种经常流通的硬币类型 — 1美分、5美分、10美分和25美分。没错,我们还有一元银币和半元银币,但它们都不常用,你也很少从商家那里收到这种零钱。


但在巴黎,他们会有价值0.01、0.02、0.05、0.10、0.50、1.00和2.00欧元的硬币 — 8种不同类型。而且所有类型看起来都在经常使用。人们为何要用如此多不同面值的硬币?老实说我觉得这件事有点夸张。


结果就是,若你在巴黎用了一天现金,最后就要携带大量硬币。而且积攒得来的不是那些小面值硬币 — 都是1欧元和2欧元硬币。跟加拿大的一元和两元硬币相比,它们的形状更小。不过我还是挺怀念1美元的纸币。:-)


或许欧洲人觉得对于频繁使用的小面值货币来说,硬币要更持久耐用。欧元纸币显得更薄,很可能不像美元纸币那样耐用。虽然一欧元纸币更轻也更方便,但它很可能在频繁使用时没有那么持久。


欧元纸币在宽高方面也有不同尺寸。面值越大,纸张就越大。这种做法起初让我觉得古怪,但尺寸上的不同可以让你在翻开钱包时,轻松看出你有什么现金,或者快速选出/插入一张特定面额的纸币。



寻找洗手间


巴黎缺少好的公共洗手间这件事,让我想起了纽约城。巴黎的洗手间都很难找,还又小又拥挤,而且挺脏。有些还收取0.5欧元的使用费(大概是0.7美元),比如杜乐丽花园(靠近卢浮宫的一个大花园)西侧的那个洗手间。和纽约城一样,巴黎的商家们也常会注明洗手间只供自己的顾客使用。


即使在卢浮宫里,洗手间也难以找到。一些洗手间在我们游览时还是关闭的。我们就看到有20多位女士排队等在一处只有两个厕位的洗手间外。这跟我在拉斯维加斯所习惯的场景恰恰相反。法国人怎么能建得出卢浮宫,却不配足够多的洗手间呢?或许巴黎人就是有着更好的忍受力吧。


幸运的是,今天下了场大雨,整个城市现在闻起来好了许多。这是我第一天在到处行走时没有闻到任何尿味。


由于拉斯维加斯下雨不多,所以修造了更多洗手间,以使人们不会在建筑物旁随意小便。看起来巴黎更喜欢依靠天气模式来刷新周围的环境。


从个人角度讲,我更喜欢拉斯维加斯的做法。我更愿看不到人们在卢浮宫的墙边上小便。拉斯维加斯就永远不会遇到这种麻烦事。



躲避交通意外


巴黎人好强的驾驶风格也让我想起了纽约城。行人在穿越街道时,司机们似乎喜欢在最后一秒猛然刹车,好像就是要有意来吓唬人一样。之后汽车会不断向前逼进,似乎要迫使行人尽快别再挡它们的道。这种情形感觉就像… 我们怎么敢在司机着急干活的时候走到他们前面过马路?


和美国的信号灯相比,巴黎的行人信号灯效果挺差。那些信号灯又小又暗,在明亮日光下经常很难看出是红是绿。我当然是色盲,但Rachelle不是,有时她也很难分辨那些信号灯。当地人的反应也都一样。通过观察巴黎人在这些情形下的表现,我已了解到,恰当的过街方式就是深吸一口气后快速移动 — 倘若那些汽车看起来正焦躁不安地等着信号灯变色,你就得这么做。


巴黎街道不提供禁止行走前的闪烁信号。信号灯会突然从纯绿变换到纯红。在汽车信号灯变红后有一小段行人过路宽限期,但你没法看出它有多长。你必须注意观察侧方其他信号灯的变化,以了解自己什么时候便可能一命呜呼。


另外,如果过街时还分了几段路程,比如街道中心有个安全环岛,那么步行信号有时在每段路程上都会发生改变。所以你经常得在道路中间暂停下来,等待信号灯变色后再过完街道。


还有,在那些疯狂的交叉路口,有时你得记着在过街时关注6个不同方向的道路,以防自己不会被疾驶而过的摩托车、踏板车、自行车挂倒… 或被某个试图卖给你微缩埃菲尔塔的小贩撞上。


让人们在巴黎街道导航游览变得很有挑战的一件事,就是某些街道名会经常改变。Rachelle和我在回家时换了条路线,结果没有一条街道的名字让我们看着熟悉。我当时正寻找一条特定街道(rue Berger),最后却不得不在接近它时要靠回忆辨认走向,因为它在几个街区外更换了名字。幸运的是,我的绝地武士感知力(《星球大战》中的绝地武士有预知和感知事物的能力,Steve在此是想自嘲。译者注)还算准确,最后正确找到换了名字的Rue Berger街道。



其他随意观察


巴黎是座非常浪漫城市的声望确实名不虚传。我们几乎在所有地方都能看到人们彼此亲热。今天我们甚至在公共场所看到鸽子们在做爱 — 而且在不同地点看到两次!不幸的是,当我坐在巴黎圣母院背后公园的长凳上时,其中一只鸽子后来竟然在我腿上排便。若你以后在巴黎看到鸽子们的亲热场景,请接受我的建议,瞄一眼便可,一定要给鸽子们一些私人空间。


法国鸽子跟我在美国习惯见到的那些似乎不太相同。它们看着更饱满和蓬松,而且我发誓它们走起路来有种更加傲慢的态度。


我注意到这里很多人依然读着由死树做成的书籍,而未使用电子阅读器、iPad等设备,尤其是在巴黎许多美丽公园里。我拜访了本地一家名为Fnac的巨大书籍/CD/DVD商店,里面人头攒动。它比美国的Borders Books书店在关店大甩卖时都更加拥挤。看到基于一种过时媒介的书店能有如此活力,不禁让我感到奇怪。我很好奇它们还会继续存在多久。


无论需不需要求助英语,我对完全用法语进行日常交流互动变得越来越擅长。如果有时不懂那些词汇,我仍需要几秒钟来破解对方的言语,但当地人似乎能很好理解我说的内容。我至少能处理像餐馆服务,询问博物馆何时关门,以及如厕费用等事情。倘若不知道某个特定词汇,我还可以礼貌询问一位会说法语-英语的人士,那个词该用法语怎么说。


有些日子里,我感觉自己大多数时候都在用法语思考。身处这种沉浸式体验环境,想必很难不会如此。


我想明天我们要去探索奥赛博物馆。下周我会特别期待游览凡尔赛宫。


我和Rachelle仍在探寻见面会地点。目前我们已收到几处建议,但还未能亲自过去查看。


我真的非常享受这趟旅行。由于已在巴黎待满一周,我也有了更多胜任、放松和自信的感觉。我知道该如何在城里闲逛又不会迷路,让自己获取充足食物和饮水,甚至在憋爆之前成功找到洗手间。现在当看到其他旅行者站在街角,手里拿着地图,四处张望以努力弄清身在何处时,我几乎总忍不住微笑起来。那种感觉就像通过时间隧道,回顾自己刚到巴黎第一天时的情境。因此,我现在只需更少精力来弄清如何处理各种琐事,可以更多专注于吸收和体验巴黎的地道生活。


谢天谢地,今天终于下了场雨!;)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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